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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站-回家 2009.8.10
最终是在北京的西客站见到了从银川返回的孩子,是中科的关于教育孩子方面的家长课让我再次来到了北京,并顺便接他。两天的课程使自己的心灵再次受到了深深的触动:也许你是一个让人尊敬的教授,也许你是一个优秀的公司领导,也许你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但可能在家中我们恰恰却是真真实实的是一个多么不合格的家长!我们可能是高学历的知识分子,但我们在教育孩子方面的理念可能还不如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民。想到了这一点,我不能不很认真地审视自己:我得在家长这个角色上重新定位,我得从头学习如何做家长,尽管有些晚了,但毕竟我真的开始想要改变自己了。。。
当又黑由廋的一群孩子出现在等候着的父母眼中时,相信所有的家长都是一个感觉:天啊,差点认不出来了!他背着大的施行包,手里还抱着断了带子的包,弓着背、埋着头似乎还只往前赶。大概听到别的家长的呼喊,他抬起头正与我找寻的目光相撞:头发一个月没剪了,长又乱的,摸上去还涩手。衣服上全是斑,到近前来还能闻得到肥皂的味道。他说:这衣服是前天冼的,还是最干净的!可想而知从没冼过衣服的他这一个月来是如何应付着冼的。脚上一只鞋子上的鞋带也散开来了,后来在旅馆里脱下鞋子才看到脚上的袜子已经是没有后跟,不甚至可以说袜底全是大洞小洞差点只剩下袜腰了---答是冼了干不了,就放在灯上烘时烤糊了弄的。他惊讶于我的出现:妈妈,你怎么来了?告之来上家长课,主要是还要与朱老师要见一面。他于是卸了身上的包,仿佛是卸下了刚刚还有的疲惫,来了精神,又找即将告别的伙伴说笑打闹去了。
再三跟老师和伙伴告别之后,和两个家长及同伴一起准备先回到积水潭附近的旅馆。西客站附近我也不熟悉,只好再次请他帮忙,他仍是埋怨:你为什么总给我找麻烦,你不来接我就打的回到那儿,才不会去找公交车在哪儿。。。,只好让他和他另一个伙伴俩人一起去解决。总算是在他们的带领下找到了公交站台,买票上了车。还不忘及时地夸奖和感谢他们为我们做了事来抚平他的埋怨:“我都快饿死了、到现在还没吃中饭呢。。。”,可他不知道我们几个家长也是跟他一样。
公交车上的他似乎还在不乐意的情绪中,坐在我身边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不响。我要与他说话,“我都累死了,让我休息一会我好不好。。。”语气里是不耐烦。忍住自己的不快与不满:让他找公交车不愿意,现在还这态度!如果不是中科老师的两天课上的东西在脑袋中反复提醒自己要控制情绪,与孩子共感,要给他强烈的归属感,我可能早就要发火了。“好,那你就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到下车时我叫你”,我于是转而跟在旁边的小伙伴和他的妈妈说话了。当看到他们训练时打靶的记录时,我大声地称赞小伙伴打的好。在旁边装睡的他一把拉过我,从口袋里住外掏子弹壳:“我打的比他好多了,我打了70多环,朱老师打了91环。。。。。。。”,当他又这样把脑袋靠在我身上跟我聊天时,我知道我做对了。
到家第一天 09.8.11
一定是30天来从没有一天让他可以在这样早的时间(22:00左右)睡过觉(夏令营其间他们通常6:00起,晚10:30分入睡)。也许是这清凉洁净的车箱让在腾格里沙漠风沙与燥热中磨练了十几天的他倍觉舒适,上了火车的他,这回因没了同龄人,就老老实实地睡在了上铺,而且很快就睡着了,一直到早晨过了6:30钟,临下车10多分钟左右还在上铺躺着不肯下来。当迎着微凉的小雨走出苏州火车站,等在出站口的爱人接了我的背包,搂着他的肩一起走时,这个离我们30天的孩子又回到我们身边了,我们俩也真的做好了迎接他回来的准备了。
当我在晚上回到家时儿子正坐在桌边吃东西,他告诉我:“妈妈我今天睡了一天,一直到下午快5点才醒。。。”,知道可能是担心我会责怪他今天没做作业,于是告之:“孩子,如果是妈妈这么累的话可能到现在还在睡呢,记得上次到上海玩了回来,还没你这么辛苦呢,妈妈睡了好几天才缓过来呢,你明天要是还累的话,就自己安排多睡一会儿”。他放松下来:“我睡奶奶还说我。。。”于是晚上大概排了下时间计划就又睡了。
在家中 09.8.12-
本着放手的原则,也本着民主的原则,对他言行不再像以前那样做我认同基础上的评判。这时他反要拉住我:妈妈,我刚才做的怎么样,你做一下评价嘛、你发表一下你的建议嘛。。。,这时我就拿出他告诉我的他们朱老师的做法和说法:孩子,你做的妈妈都接受,因为你是妈妈的孩子,但是你要为你自己做的行为付出代价。一向习惯于我的指导及评判,现在这样他倒一下子有点无所适从了:你就说说你的看法嘛。。。
其实这就是心理学上的所谓共情:对待来访者,你可能不接受他的言行,但是你得接理解和接纳他之所以产生这种言行背后的原因和想法,也就是你得理解他。只有你不是站在他的对立面,不是采用批判的态度,而是做为他的“律师”完全是从他的角度考虑问题,使他首先在情感上认同你,才可能让他接受你所提出的想法,达到你想要的目标。这也是中科老师所讲的如何让孩子对家庭有强烈的归属感的办法之一。
在接下来日子里,我基本上是按上述指导原则来处理事情。比如晚上回到家发现他一天并没有做多少作业,若放在以前我会象警察对小偷一样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开始盘问和质问:你今天做了什么,为什么只写这么一点,你不知道要开学了吗,你还有这么多做业没做,怎么还是要往后拖拉!。。。,但现在我会笑着说:今天做了这么些做业,你是不是做别的什么了?他看我态度平和,于是不在隐瞒:“妈妈,我今天看了曹文轩的《青铜葵花》,那里面的…,”他的话匣子打开了,津津有味地叙述起来。这本书买来已有近一年多了,他曾是拒绝看的。等他讲完后先是夸奖他叙述的形象(实际上讲得一般),”妈妈最喜欢听他讲了,以后还要听”。再说“故事确实太吸引人了,妈妈也是这样的,看到想看的书也会把其他的事先放一边,想一口气看完书。但你马上要开学了,应该合理安排时间,毕竟功课还要学好的…”。这样处理的结果一是他敢于向我讲真话,二是他更爱读书了,后来的日子他接着读了曹文轩的其他作品,还有巴金的《家》、老舍的《骆驼祥子》等,第三,他并没有没做作业,他白天看了书,晚上到11:30也要把当天没完成的作业做了(当然有时他想放在第二天做,但被我制止,他也没有抵触,因为他知道了他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在每天的其他事情中,我也基本上努力做到不受自己情绪的控制,做到及时发现情绪不对头时能够提醒自己注意。这样孩子回来后的短短的十几天来,能够感觉到他似乎有点变了,对学习的态度有了那么一丝的自愿,而且是愉快的。真的是家长改变,孩子就改变。
在生活中我们也不在把他置身于家庭事务之外了,前两日浴缸底下出水管道的更换是爱人和他一起做的,仅管只是要他搭把手。苏州上完课回来进了门,看到父子俩人在学习,他父亲赶紧夸他主动冼的碗,他则说:是看你烧饭烧的辛苦。晚上捧了书要到我们房间里来看,说这边热闹…。
这样的情境仿佛又回到了他幼时,这样的情境也是我们一家人所期望的:合谐的、快乐的!在这样的情境下每一个人都是在成长和进步的,这样的家不正是我和爱人想要的、是孩子想要的吗?
我要为之而努力,我会做的更好,正如我现在常对孩子讲的一句话:妈妈相信你会越来越好!我也把这句话转送给自己:相信你会做得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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